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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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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瀚看著面前的這具屍體,面色冷得厲害。

女子的面容很陌生,陌生到林瀚可以肯定在自己的記憶中從來沒有見過這張臉。

但是,女子左臂上有一朵鳳仙花刺青,經仵作鑒定,女子手臂上鳳仙花刺青之下原本是一處燙傷。

林瀚記得很清楚,林婳小時候有一次不小心摔在壁爐邊上,手臂被燙出一道疤,好巧不巧,和這具女屍手臂上的疤位置一模一樣。

仵作更是驗出,女子的臉動過刀,用鮮為人知的方法換了一張臉。

天下能人無數,苗疆換臉之法林瀚亦有所聞,只是他從未見過。

林婳被山中豺狼咬死,說不上意料之外,林瀚也沒過多追究。

但是這具女屍身上的種種巧合讓他不得不懷疑有人費盡心機幫林婳假死,還幫她換了張臉弄到京城來。

林婳心狠手辣卻不夠聰明,利用她的人究竟想圖謀些什麽?

林瀚暗襯,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啼哭,緊接著有人沖進來。

進來的女子不過十六七歲,臉上染著淚痕,見到冷冰冰躺在停屍房裏的紅衣女子,一時間啼哭出聲。

“二妹妹,你怎麽就走了?你還沒給我帶花燈回來!你怎麽能走?”孟大小姐哭得十分傷心,她趴伏在紅衣女子身上,仿佛沒有看見停屍房裏的其他人。

除了妻女之外,林瀚對女子的哭聲不會有任何動容,他眉頭疊了疊,很快有人從外頭跟進來,湊到他耳邊和他說了孟大小姐的身份。

林瀚眉頭舒展開,見著哭的稀裏嘩啦的孟大小姐,出聲道:“孟小姐,這女子是你妹妹?”

他聲音很溫和,像是長輩安撫晚輩,孟大小姐好像這時候才註意到他,傻呆呆擡起頭來,楞了一下,很快抹去臉上的淚水,恭敬的對林瀚去了屈膝。

“林大人,民女失禮了。”她臉上還掛著淚痕,柔柔弱弱的聲音為她增添了幾分我見猶憐。

林瀚擡了下巴,笑著再問:“這女子是襄陽孟氏之人?”

孟大小姐咬著唇瓣點了點頭:“今日元宵燈會,我昨個兒病著了,二妹妹說要出來為我買花燈。”

“我在家中左等右等不見她回來,又聽說元宵燈會發生了亂子,派人出來巡

這才打聽到有個紅衣女子也死在了亂子中,我二妹妹今天好巧不巧穿的也是紅衣,我……我急急忙忙來找,哪知道……哪知道……”

孟大小姐說著說著就掉下淚來,緊接著情緒失去控制,放聲大哭。

幾乎在她說完的那一刻,門外又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孟大少孟二少急急從外頭趕來。

林瀚一下瞇了眼,眼見著兩人紅著眼到自己面前見禮。

林瀚揮手讓他們繼續做戲,等戲做完了,孟二少這才滿臉悲痛看向林瀚:“相爺可否恩準草民帶妹妹回府?”

林瀚面無表情搖了搖頭。

孟二公子臉上染上著急:“相爺,這是為何?”

林瀚笑道:“此女刺殺安王,既然她是你襄陽孟氏之人,那今晚的刺殺必定與襄陽孟氏逃脫不了關系。”

林瀚此言,驚得停屍房裏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陣涼風吹來,陰冷的讓人恨不得裹緊身上的衣物。

好不容易將滿心擔憂的林夫人哄回去,柳柳抱著被角躺在床上。

她今天累極了,不管是身體上還是精神上,都累得厲害。

柳柳很困很想睡,可她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就全都是侍衛為了保護她給她擋箭倒在她面前的場面。

柳柳又驚又怕,眼淚不自覺從眼角流出。

恍惚間,她好像聽到了窗邊傳來細碎的聲音。

柳柳嚇了一跳,連忙抱緊了被子,她以為是自己神經崩的太過,這才聽岔了,沒料著小聲的敲窗聲再次傳來。

柳柳連忙抱著被子坐了起來,抹了一把眼前的淚水,咬著下唇朝窗邊看去。

今天的月光格外透亮,透過窗紗,柳柳看見一個陰影打在窗邊,她一下睜大了眼睛,不自覺往後縮去,敲窗聲又再次響起,很耐心,很有節奏。

柳柳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睛掠過一抹光亮,手腳並用爬起來,趿拉著鞋子走到窗邊,小心翼翼把拴著的窗子打開。

才打開了一條縫,一只手就伸了進來直直覆在柳柳握在窗上的手背上。

略微冰冷的感覺帶來熟悉的觸感,緊接著,外頭又生來另一只手將窗子完全打開,眨眼的功夫蕭靳就從窗外了進來,重新將窗子關上。

柳柳沒想到他會來,驚訝的微微張開嘴。

蕭靳用指腹在她側臉上刮蹭一下,一下感受到未幹的淚痕,他蹙著眉頭道:“睡不著?”

她本就膽子小,他就是怕她會怕的睡不著這才來看一看,她真嚇著了,還偷偷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哭。

柳柳連忙捧住蕭靳的手,一下過去摟住他的腰,靠在他強健有力的胸膛上,小聲道:“有點怕……”

和公子待在一塊兒,她心頭的恐懼感好像褪去了不少。

蕭靳難得見她這樣乖巧自己靠過來,沒怎麽開心,心情又糟糕了些,他扶住柳柳的肩膀,對她話裏的有點兩個字表示強烈的質疑。

若真只是有點,這會兒她臉上就不該染著淚珠。

蕭靳俯身將柳柳攔腰抱起,把她放到床榻上,自己動作飛快開始解衣裳。

柳柳被他嚇了一跳,擡頭就見他開始扒拉衣裳,連忙捏著被角:“公子……今日……今日不要——”

“要什麽?”蕭靳拉著腰帶的手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著花容失色的柳柳,一下被她氣笑了。

柳柳紅著面頰,捏著被角的指節微微發白,她視線不自覺亂喵,又忽然意識到了什麽,一下直起腰來,看著斜睨著她的蕭靳,面頰瞬間炸開緋色。

她她她……她好像想太多了……

“恩?要什麽?”蕭靳將腰帶扯開,隨手把外袍丟在架子上,掀了被子上榻。

柳柳面頰紅的要滴血,想也沒想扯開被子,把整個人裹進去。

真是太丟人了!她怎麽就想到那去?

蕭靳見她要當縮頭烏龜,輕笑一聲,把她攏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臂彎裏,難得不再作弄她:“乖,我在,好好睡。”

他聲音沈沈,帶著別樣的魔力,柳柳只覺得心頭一陣安寧,乖乖在漆黑之中靠在蕭靳的胸膛上。

她剛要閉著眼睛入睡,忽然撐著手臂爬起來,急急忙忙道:“你受傷了,離我遠些。”

柳柳雖然知道自己睡覺老實,但總有不小心的時候,若是壓著的公子,讓他傷勢加重可怎麽好?

蕭靳伸手束住她的腰肢將人拉下來:“在右邊,先生已經處理好傷口,傷的不重,乖,好好睡一覺。”

柳柳聽此,這才猶豫著靠上蕭靳的胸膛,她掌心輕輕放在他的胸口上,聽那一聲又一聲強勁有力

的心跳,乖乖閉上眼睛。

孟二少提了提嘴角,不過眨眼的功夫僵硬的臉色就變了回來,他訕訕笑一聲:“相爺這話何意?我二妹怎麽就成了刺殺安王殿下的人?”

孟二少一句話說完,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罪名,他皺著眉頭,聲音裏帶了不悅:“相爺,便是您位高權重,也沒有隨意栽贓人的道理。”

林瀚見他變臉比翻書還快,各種情緒信手捏來,提了提嘴角:“栽贓?本相辦事向來公正廉明,從不汙蔑於人。”

孟二少臉色漸漸難看起來,他道:“既然相爺辦事公正廉明,那還請拿出證據來。”

“舍妹遭逢意外橫死,與我們一家已是巨大的打擊,相爺若是拿不出證據,襄陽孟氏就算是拼上全族的性命,也要到陛下面前討個公道。”

孟二少幾經思量,還是決定把林婳的屍身認回去。

這些日子,他為了給林婳的出現做鋪墊,將她安排為意外身亡的孟二小姐,京城裏不少人都見過她。

如今她死在元宵燈會上,襄陽孟氏如果什麽都不做,等蕭靳給林婳扣上刺殺的罪名上門興師問罪,襄陽孟氏會徹底陷入被動的局面。

將林婳認回來,把林婳變成一個受害者,襄陽孟氏可以把損失降到最低。

在這世界上,敢威脅林瀚的人都已經去見了閻王爺,孟二少這麽說,林瀚不怒反笑:“孟二公子,本官很想知道,本官做當成親生女兒養了十幾年的林婳,怎麽就成了你襄陽孟氏的二小姐。”

林瀚此言一出,完全將牌攤倒,孟二公子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他扯著嘴角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相爺說的這是什麽話?草民怎麽聽不大懂?”

“林婳?躺在這兒的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妹妹,相爺如此說話是非要把刺殺安王殿下的罪名摁在我們襄陽孟氏頭上了?”

孟二少知道自己不能在此時露了怯,他忽然後悔自己去把林婳帶來,如今林婳不僅沒有發揮她該有的用處,甚至還讓襄陽孟氏陷入泥沼。

林瀚頭也沒擡一下,冷冰冰對著身邊的京兆尹吩咐道:“襄陽孟氏圖謀不軌,不僅意圖刺殺安王殿下,甚至私造戰船!來人!拿下!押入天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累死,先更一章……

明天更五章一萬五flag,沒做到給你們發紅包,請監督我!!!我可以!!!

明天應該能結婚婚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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